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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的烟灰缸在铁皮柜上磕第三下时,我正盯着墙角那片顽固的霉斑发呆 那是2019年夏天,深圳白石洲的空气黏得能拧出水来。我作为街道办新来的社区规划师,第一次踏进这栋藏在城中村深处的出租屋。老陈是房东,六十多岁,精瘦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,手指被烟熏得焦黄。